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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走近鸭绿江  

2009-08-25 15:55:37|  分类: 散文龙井咖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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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鸭绿江 - baijianone - baijianone的博客

(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美援朝,打垮美国野心狼!”

这是我小时候唱的歌,从那个时候起,就有个想法,鸭绿江应该是一条英雄的江,从新闻电影里看到的那条军车开过时发出轰隆隆声响的运送志愿军的大铁桥,就是英雄们经过的桥了。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去看一看这座桥,黄继光、丘少云等英雄人物,不就是踏着它走向伟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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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现在我是早已经长大了——岂止是长大了——终于得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乘到沈阳演讲之机去一次丹东鸭绿江。

8月23日的演讲一直到近下午一时才结束,人却已经倦得不行,先到宾馆小歇一个小时。稍加打点,提起包就去沈阳著名的“虎跃快客”长途——不知道怎么的跟出租司机却说成了“去龙跃快客!”结果这个东北大汉看了我一阵子才问:“您老是不是要去‘虎跃’快客?”。

由于高速修理,整整跑了三个小时四十分钟才到丹东,已经是黑夜笼罩。一打听,鸭绿江此去不远,五元出租就到了江滨。

上海酷热,丹东却凉风习习,站在江边,甚是爽快。

对岸的朝鲜一片漆黑,完全没有我们丹东的高楼广厦。仿佛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改革开放前的一段生活。回忆过去,感到特别可怕,也觉得在那样的社会里度日,特别可怜。

鸭绿江上并行着两座铁桥,一条是铁路桥,全桥一直伸向朝鲜;另一座是公路桥,在抗美援朝战争中被美国炸掉了一半,所以现在也就只剩下半座,作为那场战争的见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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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看去,铁桥有六个桥墩被橙色的灯光点缀着,在江水中泛着鳞动的倒影。无声地细细地向前来吊唁的人民讲述着那段令人难忘、但是确实正在被人们淡忘的历史。

我不懂是枯水季节还是鸭绿江水本来就不深,桥墩大半露出水面,而岸边构筑的台阶也已经完全裸露着,以下便是江中的乱石了。这样一来,那铁桥和桥墩有一种孤寂和单调的氛围,更使人发思古之幽情——其实这遗迹并不古,才过去了59年呢!我想,要是再过去100年呢?600年呢!铁桥自然依旧,但是人们对那“雄赳赳,气昂昂”的音乐的记忆,一定更模糊了罢……

当年的英灵已经不知何处去了,我很想找一两座石碑,再读勒铭于兹的那么多英雄人物的惊天动地的事迹。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有人告诉我,桥头堡正在维修,或许在那片被兰色装饰板围着的工地里,有我要寻觅的记载。

江边有人放起了一只只孔明灯。荧荧的红色飘飘渺渺地带走了放飞人的良好愿望。风把一盏盏的灯笼向朝鲜那边吹过去、吹过去,仿佛要告诉他们世界巨变的消息。

这里没有可怕的光污染,抬起头来,久违的仙后星座、天鹅星座、大小熊星座触手可得。一条隐约的银河横亘苍穹,令人想起天上的街市。

上海现在已经很难看到繁星满天、天河灿烂的迷人景象了。可笑那些商家在拼命鼓吹牛郎织女之中国“情人节”的同时,大概不曾想到,如果没有了“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的自然信息,有着文化积淀的白领们是否能体验到七夕的曼妙?

(二)

第二天清早,再去了鸭绿江桥,朝阳普照之下,似乎少了点忧伤和忘怀的气息。看着人们在跳秧歌、做体操、在长跑、在唠嗑,忠魂们应该不会感到孤寂和单调了,这是他们的血汗所换来的和平与幸福。

听说此处有一日俄战争遗址,很想去看看。忽见远处来了一辆黄色的出租,于是招手上车。

没想到这位出租师傅是位出色的导游。从一上车,他就没有停止过对他的故乡丹东的热切的介绍,他那不断对着反光镜中的我大声解说风景的神情,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

小车沿着鸭绿江边的高等级公路急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插入江心的一段段近乎腐朽的黑色木桩。师傅告诉我,这就是当年抗美援朝时浮桥的遗址,许多志愿军战士就是从这里跨过鸭绿江的。但是,由于这里离开市区有些距离,已经很少有游人来此瞻仰凭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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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请他停车,经过志愿军英雄的旧迹浮桥,岂能不下车追思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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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鸭绿江驰骋,清新的空气鼓满了车厢。大口地呼吸着这天然氧吧的赐予,仿佛能把五脏六腑进行着彻底的清洗。透明而纯净的阳光,似乎经过了千万层沙砾的过滤,显得那样的清亮、晶莹,我把手臂伸出车窗,大把大把地把他们涂抹在身上。

前头看到一条宽阔的支流,那清澈见底的水流,缓缓地流入了鸭绿江的怀抱。师傅告诉我,她的名字叫爱河。

啊!爱河!好美的名字啊,名不虚取,名不虚传,这静静的爱河,在初秋的白色阳光笼罩下,确实显得无比妩媚和秀丽。我不得不再请师傅停车,在这爱河边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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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了上海虹口的甜爱路,一是河、一为路,同样取名为爱,同样给人以博爱与相思……

我曾极想乘机下桥去赤脚淌一淌这爱河的水,因怕师傅笑话我“老夫聊发少年狂”,终究没敢提出来。

我们先到了虎山,远远眺望了新建的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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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鸭绿江走,有的时候,江水就是国界。但是有的地方,铁丝网,也是两国的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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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俄战争的旧址在丹东郊外十几里的小镇九连城。史称1904年3月21日,日本第一军首先在朝鲜登陆,然后北进,4月中旬进抵鸭绿江边,很快击溃俄军东满支队,进占九连城,造成了威逼辽阳的态势。

由于此战日本胜利。于是,在九连城某个山头留下了一座纪念碑。而在相对立的另外一个山头,俄国人则留下了一座坟茔。

经过师傅不断用手机和他的亲戚朋友打听,终于弄清了日军纪念碑的具体位置。因说小车可以上山,省却了双脚的劳顿。

车子在狭窄的盘山小路上逶迤,虽然四处长满野草,但是可以看出这里曾有车辆来过:两道微微可辨的压到野草的车辙隐隐地引导着我们前行。车子喘着气,九曲八弯,终于到了山顶。果然看到一座灰色石头砌就的高约二层小楼的纪念碑,孤零零地蹲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四周欣欣向荣的草木,不知道它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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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是一块小小的碑石,记载了这次并不光彩的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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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因伴了中国文化,大概也是一个喜欢刻石记事的民族。据说,直到现在,还偶尔有日本游人前来观看纪念碑。隐约的车辙,怕是他们留下的痕迹。

但这个纪念碑留给我的,却只有悲愤。当时的列强,是在我们中国的国土上进行着强占我们家园的战争——这是一种和看鸭绿江桥完全不一样的情绪!前者是任人宰割的无奈,后者是奋起抗争的气魄——但此刻,作为一个已经“站起来了”的中国人,好自豪啊!

离开此地,再去寻找另一列强的可耻下场,然而却没有这么好找了。

齐人高的野草,阻断了师傅和我的道路。师傅在前披荆斩棘,我在后面紧紧跟随。“有蛇吗?”我不禁担心起来。“咱俩这样大踏步地走,即使有,也吓跑了!”师傅说。

好不容易在草缝中看到远远高处的蓝天下出现了一座白色十字架,但就是找不到前去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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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不知名的茅草,抹掉密匝的蜘蛛网,跳过积水的沟豁,头上身上粘满了不知名的枯枝败叶,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座俄国侵略者的青石围墙围着的阴宅前。

百把平方的宅门紧锁,十字架和垒起的坟堆似乎没有看到来人,也没有力气辨认来人,它们默默地趴在地上,直瞪瞪地看着上苍。要不是太阳高悬,那景象确实有点阴森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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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长眠此地的军士们是再也没有他们的俄国老乡来探望的了,想起雪芹的《好了歌》,他们正是——“青冢一堆草没了”!

有了这段探访旧迹的经历,回丹东的路上,我和出租师傅成了朋友。我们互相留了姓名,并且在鸭绿江边照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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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感谢张兴锐师傅,带我经受了一次爱国主义的教育,不忘国耻,为中华的复兴而努力工作。我还要感谢他给我拍了这么多难得的照片,为我的博克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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