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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城怀古  

2010-04-20 21:09:43|  分类: 散文龙井咖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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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城怀古留影 - baijianone - baijianone的博客石头城怀古留影 - baijianone - baijianone的博客

    知道南京又名金陵很早,因为有一个远方的阿姨就是金陵师范大学的教授,因此常常听母亲谈及。但知金陵又以石头城为别名,则已经是高中一年级了。

    六十年代是全国大学毛泽东著作的时代。在学校中饭后,经常就会坐在教室里读毛泽东著作。父亲早就教导我读书一定不要忽略了注释,于是读毛著的时候,注释是一条也不会遗漏的。这样,就看到了萨都剌的这首词。记得是选集第四卷,毛泽东嘲笑蒋家王朝已经是“天低吴楚,眼空无物”时,引用了萨的这首词的两句!

    立刻翻到注释处,一读就喜欢,因为词的豪放不羁,因为词的意境开阔,更因为感觉这词像坡先老的《大江东去》——当时不知天高地厚,亦“不知愁滋味”,常以豪放派自居,尽管那时一共没填过几首词曲。

    于是,就开始对石头城和写石头城时的地点产生了兴趣。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一旦有了兴趣,词的上半阙立刻就背了出来,还查阅了历史地图,知道了萨都剌当时大发诗兴时观察金陵的大致位置。

    这次到南京看望老前辈的同时,也就想到了石头城——也是一位旧时伴侣了。于是抽了点时间前去探访。

    经过改造,石头城旧址已经成了“石头城遗址公园”门口坐了一位保安,旁边放了一块告示,我略略一撇,大约写的是为了便民过路,某某时刻开放为通道云云。知道这就是说不需要买门票的了,昂首挺胸,赳赳而入。

    绕过几株落英缤纷的晚樱,不过三分钟,就看到了高约四五丈的砖泥土城墙,诸黄交杂,蜿蜒曲折,无语东向。

    下面的指示牌告诉我,这,就是石头城遗址了。当年的萨翁——记得记者们曾称前奥运主席萨马兰奇为萨翁,但是称萨都剌为“翁”似乎更为确切——就是在此地徘徊踌躇,兴叹怀古,写下这首颇有气派的词章的啊!

    石头城下有一小池塘,围绕池塘放有一些形同古怪的花岗石,我想,这花岗石和池塘当是后人修葺时的摆设。倘要寻找带有萨翁旧时足迹的地方,恐怕只有城墙上有。想爬上城墙,时间却来不及也。

    坐在一块花岗上,燃起一支烟来。那萨翁的词章,也就徐徐涌上心头,不觉低低吟诵起来:

    石头城上,

    望天低吴楚,眼空无物。

    指点六朝形胜地,

    唯有青山如壁。

    蔽日旌旗,连云樯橹,白骨纷如雪。

    一江南北,消麽多少豪杰! 

    诵了上半阙,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下半阙了。于是再诵一遍,却还是想不起……甚是怅然,只得作罢。

    又去问保安,为什么公园当局不把这么有名的萨翁“念奴娇·登石头城”勒铭于花岗之上,陈放于遗址之旁,让游人多一份思古之幽情,生一丝历史之感慨?保安答曰:“吾不知道什么‘赛多啦’,你去问问管理处吧!”然后,顾左右而言股票。

    看着这两千年的吴越的古城墙,想着那元朝的老诗翁,很想找个人说点什么。然而近处“眼空无人”,远处只有两个女眷,搭话则不妥。既然没有人搭话,自然也没有人帮助照相。于是只好自说自话,自选风景,把相机放到自拍,自个儿摁下快门,自己三步两脚跑到准备好的地方,演戏般地摆了一个pose。然后一个人呆呆地坐到必须走离开的时候。

    回到家里,立刻查找原词,原来下阕是这样的: 

    寂寞避暑离宫。

    东风辇路,芳草年年发。

    落日无人松径里,鬼火高低明灭。

    歌舞尊前,繁华镜里。
    暗换青青发。

    伤心千古,秦淮一片明月。

    下阕似乎都是虚词,并无佳构。看来只背得上阙,也够了。我青年时的选择倒是没有错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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