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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知己  

2011-09-29 16:17:07|  分类: 散文龙井咖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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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知己 - baijianone - baijianone的博客

 

这两天,当你打开窗户晾出衣物去,当你走进校门开始跑步,突然就会有一股清香暗然袭来,给你抹上一层沁心的舒爽——“啊哈!桂花开了!”

连忙抬头四处张望,想找一棵,赶紧凑到她的面前,饕餮一番,否则怎肯甘休——桂花树那短短的一呼一吸,甘之如饴,好不逗人也么哥!

但是,放眼四周,哪来桂花树的影子啊!待要把却才惊鸿一瞥细细品味时,早已经不知了去向……

于是,作罢,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然而,当你刚刚在树荫底下将这思想云游归来,当你打开报纸看了半个题目,倏忽间,她又悄悄折了回来,轻盈的裙裾在你面前翩然一扫,洒出花香一线,仿佛给了你一个若隐若现的暗示——闻此,谁能不正视、不回首?

然而,还是一无所获。真真是“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声”、“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也!

回忆起来,也曾有过一回近与桂花近在咫尺、浓香蜜溅的时刻。

杭州有个桂花厅——那边的桂树,是重重叠叠、郁郁葱葱、浓浓密密。古人有:“桃花乱落入红雨”句,但未曾亲眼目睹,怀疑那形容的恐怕是落在地上的桃花,而非飘落的桃花罢?但是,桂花厅落下来的桂花,却真格是“桂花乱落如金雨”啊!

首先引起你奇怪的是道旁做小生意的,他们个个头顶金花、肩批黄瓣,但似乎并不介意,照旧地吆喝、一样地交易。我想,头上那么多花儿朵儿,怎也不撩了去?

当我钻进桂花树丛,才知道原来这桂花正如淅沥春雨,毫不间断、滴滴答答地落个不停,抹,是抹不掉的,撩,是撩不去的。因为不消两分钟,我就已经浑身裹成个金人儿似的了!而那花香,早已经冲破了鼻子专师的嗅觉藩篱,从头到脚地渗进了皮肤、融进了灵感。若不是桂树下露天饭店的小二“嘻嘻呵呵”的招揽生意,只怕是早已经被花妖化去了呢!

这样的场合、如此的景致而不饮酒吃饭,岂不辜负了造物的情意?二话不说,当即坐下,点了一角酒,一荤一素一汤,燃上一支烟。上菜那会儿,看着小小的黄花静静地飘落,听着她们扑簌簌地掉在面前的八仙桌上,想起”人闲桂花落”的描述,是啊,人不闲,怎么会有心思观察落花的情致呢?

慢慢地慢慢地,桂花就铺平了整张八仙桌,于是就势在桌面上用手指划了四个字:暗香浮动。

这饭菜也家常、这啤酒也平常,这羹汤也经常,唯独这不断地在酒、菜、汤中纷纷点缀的零落桂花,却实实在在的不寻常!舀一匙汤,举在空中,傻傻地等着中彩,而桂树并不负我,小小的金点儿,就悄悄地飞了进去,那是一种怎样的禅意啊!

在这天作的桂花餐中,悉悉索索、磨磨蹭蹭、细嚼慢咽地竟然一吃两个小时!自斟自饮、自说自话、胡思乱想、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好不快活!直到酒醉饭饱,才志得意满,衣带生香,蹬车走路。

我想,在这欣赏桂花香醇的过程中,是有两种境界的。

一种是酒足饭饱、醉入花丛;一种是若隐若显、点到为止。前者是生活,后者是艺术。生活的享受断不能少,艺术的感知也一定少不得!但是二者兼得,不亦难乎!

而桂花,却完赐与我——呵呵!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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