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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落而又起小星丸(四)  

2011-09-03 08:24:50|  分类: 散文龙井咖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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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落而又起小星丸(四) - baijianone - baijianone的博客

六年级下学期,该准备进初中了。

当时,上海虹口有一家“青少年体育学校”专门招收体育苗子。我的小学体育老师、梅亲和另一位叫做孙尔玺的撑杆跳高教练都希望我考这所“青少体校”(撑杆跳高是另一项学习项目,按下不表,另文再说。)

我也亲自到“青少体校”去参观过几回,看着孩子们穿着红红绿绿的球衣,打球训练,腰背挺直、皮肤黝黑、英武茁壮,好不羡慕!决心已定,就去跟父母亲申请。

不料,父亲一听就不同意,此外,他还专门请来了教我游泳的张叔叔商量(张叔叔在《水调歌头》一文中曾经谈及),也是一百个不支持,理由是“搞体育是吃少年饭,体校不重视文化课的教习,对今后成长发展不利。”

这时,我只能无奈地唱起了一首歌:

……

我好说歹说,

好说歹说好说歹说,

不顶用嘿不顶用,

唉!真是气死人,

真是气死人!”

这是当时非常流行的一首歌,叫做《真是乐死人》,唱的是一个青年想当兵,前两次都因为各种原因而不被录取,故此气急败坏,直到第三次终于当国防兵后特别快乐的心情。而我在考“青少体校”这件事上,是已经没有第三次的“阳光总在风雨后”了!这首歌词极贴切地反映了我当时的心情。

进入初中后,乒乓球,仍然是我的最爱。同班同学钱德强则是我的形影不离的球友!他攻球打得好,削球也不赖,很多时候,都是我攻他削。

看着小小球儿慢慢地飘过球网,我狠狠地闪电般扣过去,而那球儿又慢慢地飘了过来,我再狠狠地扣过去……那是一种怎样的刚柔相济、水火相容的美妙感觉啊!

体育,体育,培育了我在运用强健筋骨进行野蛮粗鲁的剧烈活动中,截获一种内省观照的静态美感的能力,而这种感受,不运动的人,是无论如何享受不到的!

进入高中仅仅一年,文化革命风雨欲来,体育课、音乐课,乃至语文课、代数课、生物课都被迫停止。

学校的乒乓桌子,早已可怜地沦为演讲家们鼓吹阶级斗争的舞台,或者流于人们互相攻讦、互贴大字报的踏脚板。再也没有人,再也没有人敢在乒乓桌子上打出漂亮的银球,获取体育运动的快乐和幸福了。

68年,班级里四十多个同学已经十分疏远、形同陌路,有的甚至于视为仇敌,像“乌眼鸡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我是“逍遥派”—— 因为自己头上有“癞痢”,“人在家中坐”,尚且要“祸从天上来”,怎敢惹事生非?于是,成了一个既不参加“保皇派”,也不得罪“造反派”的“无派别人士”。

当时革命高潮已经过去,复课是“复”不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毕业、也不知道毕业后到那里去,更不知道这场革命运动什么时候结束,正是在这种迷茫而百无聊赖的时刻,一个偶然的机会,碰到了我班的同学赵伟鑫。

上课时他坐在我后面,彼此较熟,很久不见,谈资倒也不少,东拉西扯,不知道怎么地就谈到了乒乓球。

“学堂里厢第一宿舍两楼有一张乒乓台子,大概无没人晓得,所以还保护得蛮好格。”他神秘兮兮地说。

“格么哪能好进去呢?”我问。

“我认得伊拉格,侬想打打乒乓球勿啦?”

“想啊!做梦也想啊!”

于是,在文革第二年中,和他打了唯一的一次球。以面红耳赤、大汗淋漓而告结束。记得他当时对我的评价是:“侬个角度蛮刁格么!”

此后去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三年,在农场12大队破旧的食堂里看人打球时也曾“揩”过几只“油”——上海的孩子们看人家打球时临时借打一两个球,成为“揩油”——但是早已经没有了少年时初生牛犊的气概,自觉动作生硬、手臂手腕皆不听使唤,自觉没趣,打了三两个便作罢。

去工厂“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七年,也“揩”过一两次“油”,但是技艺更为生疏,文革中长期扭曲的恐惧心理,竟然无孔不入地渗透到了打乒乓球的感觉中。以至于只要一上桌,只要看到对手,手就发抖,心就发颤,就觉得自己肯定不行!

即使对方出现明显破绽,心里想着举手扣球,但那只右臂,像是被他人抓着、捏着、别着、拉着,像是神经已经被抽去了、骨头已经被粉碎了,肌肉已经被肢解了、血管已经被堵塞了似的,竟然不知如何动作。

正因为此,就更少打球了,而更少打球的结果,是更不会挥拍了!

人们常说,肌肉的记忆是长久的。倘若儿时学会骑自行车,即使一辈子不骑,老来只要略加复习,就能上车。但是,我觉得,肌肉的记忆,还是敌不过心理的记忆。当长期的畏惧心理已成定势,肌肉的记忆,也就被压抑了。

一直到文革结束,恢复高考读大学,留校任教……我再也没有打过乒乓球。

如此一去三十多年!

日历一翻就翻到了2008年。

当大学同学、乒乓大将石明非和排球宿将蔡志明分别从美国加拿大回沪探亲,相约我班乒乓明星任建国到上海大学访旧并一拼乒乓时,作为东道,我去学校乒乓馆包了桌子,兴奋地看他们打球。

球过三局,杀得兴起,任建国忽然提出要双打,而且自告奋勇和我搭档,把蔡志明让给了石明非作伴。大学期间,他从没有见我打过乒乓球,料我根底浅薄,所以也算是饶他们一着的意思。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连球都发不出去——拍子一接触球,就直接打飞到天上去也!十足一个门外汉矣!我歉意地露出尴尬的笑意,但是越是想打好,就越是出洋相。

尽管任建国一身二任、力挽狂澜,还是以悬殊比分败北。把呈才好胜的任明星急得半死,脑袋摇得如同货郎鼓似的。其实非我不努力,实在是心慌意乱、头脑空白、手挽手臂完全不听使唤的结果。

此次经历,给我很大刺激。心想,文革也已经结束三十多年,十年造成的心理障碍,也应该结束了罢!我必须把我的手臂手腕的功能再赎回来!

决心已定,厚着老脸,找到校队一位学生,自我介绍,再三说明,付以报酬,拜他为师,请他教练,每次一小时。

这位小伙子瘦高个子,白净面皮,完全是个书生模样。但是只要握拍上场,便向胶皮呵一呵气,双眼顿时发亮,双唇紧闭,杀气腾腾——正是我喜欢的风格。

小将先是一遍遍地纠正我右手挥拍的姿势,继而放些顺势高球给我练习巩固,并且告诫:管他什么来球,一律回敬以扣球!

“不要翻拍!”

“是!”

“略退一步!”

“哦!”

“向后挥拍距离要大!”

“行!”

“向前挥拍掠过头顶!”

“好!”

如是半年,挥拍不知千万!当时心情,似乎又回到了教练梅亲的时代。终于,肌肉渐渐恢复了记忆,扣球动作开始正规,而右手功能也渐次完备了。

事有凑巧,就在右手功能恢复不久,与我同服务于上海电视大学新海乐公司的一位陈伟老师,同样性好乒乓,尝玩弄银球于手掌之中。一来二往,已成挚友。每星期总有一二次在电大极为高级的球室锻炼。

他性好削球,我性好扣球,如是像是生命回归了一个大圆圈一样,又出现了少年时代银球慢慢地飘过网来,我狠狠地扣回去的阴阳相济、刚柔相克的美妙境界……

眼前的景象,使我想起一辈子与乒乓球结缘的点点滴滴,不禁感慨,遂得此文。

“落而又起小星丸”一句,是五十年代一位老前辈咏乒乓球的诗,借来一用。究竟是徐特立还是谢觉哉的作品,已经记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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