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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缸故事  

2012-02-06 16:50:22|  分类: 散文龙井咖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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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缸故事 - baijianone - baijianone的博客

人的大脑真真非常奇怪,明明在为《新体验》重版做修订,突然就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来。

大概是7岁时候,我还住在湘潭板石巷28号。大概也是在元宵节,大概也是在这阴冷冷的下午,大概也是沉重的浓黑的晚云,家里来了一个小女孩,我很清楚地记得,她是母亲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似乎是短头发,矮矮的个子,满脸的甜甜的笑容。母亲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和五。

当时我们的院子里有三家人家,四个天天玩在一起的小伙伴:女孩子姗姗、男孩子旦旦、姗姗的小姐姐九二和我。仅仅多了一个和五,“人来疯”立刻“刮”得不行!最最令人高兴的就是躲猫猫。因为此,就可以到许多平时不敢去的角落。心惊胆战地等待着小伙伴的搜寻和发现。

当时湖南人的米都是放在米缸里,米缸放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那是一个矮矮的缸儿,淡绿的釉彩,上面还款了一个木头的盖儿。如果不小心辨认,这米缸似乎和马桶确实有几分“姐妹相”。那会儿没有抽水马桶,各家“堂客”——湖南对“家主婆”的俗称——每天的重要家务就是倒马桶——屋子后面有一个粪坑,马桶里的秽物就倒在粪坑里,作为后院几亩菜地的肥料。

话说我们玩得特别带劲的当儿,这个小姑娘和五突然地就想小解了,而她躲的地方刚好就在那只米缸的旁边,眼看马桶就在旁边,不由分说,揭开了盖子,就坐了上去……而我此刻也想躲到这米缸的角落里来,一眼就瞥见了她正坐在米缸上,那只木头盖儿斜斜地靠在墙壁上。

见状,我吃了一惊,便大叫起来:“啊哟!和五,这不是马桶啊!”“什么?”接着她的眼睛就死死地瞪着我再反问了两个字“什么?”立刻,拉着小裤裤猛地站了起来。我接着说:“这……这是米缸呀!”

小姑娘的脸刷地变白了,我的脸也刷地变白了,我们知道闯了大祸了。接着两个人就大哭起来。

母亲跑过来,立刻明白了一切。连忙抱起了和五,连连说道:“冒得事!冒得事!不怕!不怕!”

又问她是否解干净了,和五才满眼泪水地摇摇头。接着,母亲就把她带到马桶那边去了……

后来,后来,似乎是母亲把米缸的米倒了出来,拿到后院的河里去洗干净了……

真有意思,这个故事一去六十年,瞬间居然统统出现在目前……小和五,你也老了罢?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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