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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的直击(之五)  

2017-08-18 05:52:37|  分类: 散文龙井咖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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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的直击(之四) - baijianone - baijianone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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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我们当中谁人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仿佛是千军万马中的某一头打了一个鼻息,也许,是一团白色的云彩刚刚遮住了太阳,可能,是马拉河两边峭壁上失落了一块小小的泥土,大概,是轻风掀动了草原上的唯一一棵大树的某一片树叶……

突然,角马群中不知是中心还是边缘,是老马还是新秀,发出一种人类无法觉察的神秘的信号,于是,刹那间——

整个角马群骚动了!

整个草原沸腾了!

整个大地震怒了!

不知道是哪一匹角马先扬起了四蹄,也不知道是哪一群角马开始了冲刺的狂热。

看啊!沿着地平线的黑压压的乌云般的角马群,开始肆无忌惮地从北向南整块地移动起来,仿佛地底的大陆漂移变成了地壳的表面运动!

我的眼面前是一片黑色的旋风,角马们像是勇敢冲锋陷阵的战士,疯狂地不顾一切地顺着河边的斜坡,跌跌冲冲地冲向河边,你争我夺地开始渋过大约淹到马肚子的河床,又狂野地大笑着向对岸冲刺、攀爬而去。

我们停车的地方正好位于它们下河的一片开阔地。那里原本生长着黄绿色的大概有半尺高的野草。远看是鹅黄色的水彩,近看是青绿色的生机。不过这只是在此前的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过后,无论是青绿色还是鹅黄色,一概灰飞烟灭!

“踏踏踏踏”的战鼓喧嚣般的铁蹄,很快就把这块不足挂齿的植被踩踏得不见了踪影。

仅仅一分钟过后,我的面前就已经只剩得大概半尺深的泥灰或沙土,随着角马们大规模的像24格电影胶片似的闪动,飞沙走石、不见天日!

啊!莫非,这正是我亲历的真正的古代战场!这些为着生存的勇士,每年都在此时此刻进行着无情的你死我活的搏杀!硝烟弥漫,杀气腾腾。浩浩乎,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常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

可怜我们这些弱不禁风的窥视者,冒着扑面而来的泥沙,不断地擦拭着眼睛,“呸呸”地向四周吐着很快就塞满嘴里的灰沙……

角马渡河的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没有任何人愿意掏出手表看一看,也没有功夫在平板上找到电子钟瞟上一眼,因为震撼!因为动魄惊心!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一共经历了三场伟大的角马大迁徙。一场是由南向北,从坦桑尼亚奔向肯尼娅,两场是由北向南,由肯尼娅奔向坦桑尼亚。而每一场大约历时二十分钟左右。

经历这如此壮观宏伟的自然更迭的浴火场面,站在这千万年来还不曾有一丝变化的非洲马赛马拉的大草原上,我们这几个躲在越野车中的区区的人类的代表,成了真正的中非史前时代的探访者和见证人,同时,深深地感到了自身的渺小、轻微和不值一道。

以至于当我们满身尘土地回到驻地,打开手机,立刻又看到许许多多指天画地的文字哗哗地流进来时,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轻蔑的微笑。然后像对待剥下的果皮似的,把它们抛进了虚拟的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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